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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布萊納

  壹、前言

  大衛.布萊納(David Brainerd)的事蹟在教會歷史中是極為動人的一頁,他是美國早期對印第安人宣教之傳教士。有「紅人使徒」之稱。他生命的每一點滴,都染著熱愛的色彩。他生於1718年,1741年就讀於耶魯大學,1743年他蒙召赴印第安人叢林區傳福音,1747年死於肺病,時年三十。雖然他的服事時間並不長久,服事功效也未如一般佈道顯著,但他私底下的禱告生活,卻成為他真正令人感動的服事。這本禱告日記,日後影響深遠,其中包括愛德華滋在內。

  在歷史中,沒有比大衛.布萊納的事蹟更輝煌光榮的記載了。沒有其他的神蹟,比他的一生與工作更能證明基督教的真理,他獨自一人在美洲野人所居住的荒莽地帶中,日夜與致命的疾病掙扎,他過去並沒有照顧靈魂的經驗,大部份時間只能藉一個未信主的土人的傳譯而與印第安人接觸,但是他的手中與心中有神的話,心靈媬U燒著神的火焰,多用時間在祈禱中,將心向神傾倒出來,因之建立了神的教會,獲得了充滿了神恩典的果效。那些印第安人有了極大的改變,從無知與拜偶像的迷蒙地步,一變而為純潔、熱誠、聰慧的基督徒;除去了邪惡,接受而實行基督徒的各樣職責;開始家庭禮拜;遵守主日;基督教內在性的各樣美德,也被他們與日繼增的甜美與能力表現出來。這些果效的原因,是在布萊納身上,而不是在於環境。他是神的人,以神為最先,以神為最後,時時為著神。神的能力可以藉著他不受阻礙的流出。神的恩惠,既不被他心靈所阻住,也不被他加上什麼。整個的河道被疏濬加寬,成為神最豐滿最有能力的通道,神一切大能的力量得以藉之灌入無望的,野人居住的荒野地帶,使之變為開花結果的花園。如果神能找到合用的人,他就沒有不能完成的事。

  大衛出生時,他的父母住在康涅狄格州(Connecticut)赫特福縣(Hertford)的赫當城(Haddam)。他排行第三,弟兄姊妹共有九人,五男四女,其中他最喜歡的是弟弟約翰。大衛很早就有高尚的理想,年少老成。這也不足為奇,因為他的先祖們乃是為了順從良心,甘願捨棄一切來到一個陌生地方開始新生活的男女。

  大衛乃是一個怕羞的軟弱孩子。人們總認為他永遠不會有多大的成就。當時必然沒有人會想到在不久的將來有極大的冒險的日子等候著他。而且儘管他體質軟弱,竟忍受了許多比他強壯的人所不願意承當的艱苦。

  但是在孩童時代的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他不敢向人吐露他內在的思想;他甚至沒有足夠的膽量向他的父母傾訴衷曲,所以他把那些時常令他困惑煩惱的問題藏在心底中。大概他從七歲時起,便思想到關於他的靈魂的問題。即連在那麼早年的時期,他便已認識在他與神之間一切都沒有和好。想到死亡,他便驚心。當他只有九歲時,他的父親(Hezekiah Brainerd)便死了。這件事無疑的加深了他的恐懼感。後來在他十四歲那年,正當從兒童期進入少年期的時候,他的母親也離世了,使他成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他深愛他的母親,這次的憂傷許久都未平復。可能在那時侯,他深願曾把他的疑惑和恐懼告訴他的母親。然而現在已經太遲了,所以他仍舊把痛苦的思想藏在心坎中。

  最使他困惑的問題是他如何能夠認識神。他曉得「關於」屬神的事,但他深信總有辦法可以認識神像一位朋友一樣。他全心全意渴望得著這種認識,然而在他的生命中總似乎有一些東西攔阻他親近神,他切望能夠曉得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又要曉得如何把它除去。由於他如此迫切渴望,所以決定每天盡力行善。

  他經常到禮拜堂;花許多時間去讀經禱告,而且有意在他較大時,跟從他祖先中一些人的腳蹤在教會堶惕@傳道。他想:這些事必然能夠討神的喜悅。他儘可能實行他的心願。然而失望得很,他發覺這一切沒有給他帶來預期的滿足。神似乎一直離他很遠,在他心中並無平安與喜樂。他曉得他與神之間仍舊沒有和好,他思想究竟還能做些什麼。

  當他十九歲時離開赫當,到他在都拉謨(Durham)的農場工作。他在那邊居留約有一年,在那期間他更加注意他所稱為「宗教義務」的各項事工。他一生多數時間都有寫日記。在日記中傾吐他的秘密思想和所作的事情。雖然他從來都沒有出版日記的意思,但是他一生動人的事蹟,多半都是從他的日記中搜集得來。當他在都拉謨時,在日記中寫著說:「我對我的思想言行都極嚴格、極謹慎。我覺得我實在應該嚴謹,因為我計劃奉獻自己作牧師,而且心中幻想我已經把自己奉獻給主了。」

  雖然他曉得在追求這目標上並無任何進步,但他繼續努力討神的喜悅。一年後他離開農場,到他本城赫當教會的牧師裴斯克家中居住。他似乎是大衛向之傾訴心靈疑難的第一人,而他的指示乃是叫他要與年長的人交往,全心全意研究神聖潔的事。這只有使大衛更熱烈地朝他所已採取的方針追求。不到一年,他便讀完聖經兩次。他也更留心注意他所聽到的講章,試行把它們牢記在心,好叫他能夠私下對自己複述。他似乎嘗試了每一個尋求神的方法,但嘗試儘管嘗試,他仍舊沒有找到神,仍舊深深的不滿自己。

  貳、重生

  一、得救的平安與喜樂

  然而有一天,一件事情發生了,使他的懼怕全消,使他焦急的尋求變為快樂的享受。在他二十一歲生日後幾個月,即7月的一個美麗的主日黃昏,夕陽的餘輝輕柔地照射在田野和樹梢上,那時大衛卻獨自散步。自然界的一切似乎極其平靜,然而在他的內在則滿了焦慮和不安。忽然有一種好像舊約時賜給先知的異象臨到他。他的肉眼沒有看見什麼,然而一種從天上來的奇妙的光似乎射進他的內心,短時間他似乎完全忘記了他自己。他所能做的只是驚異那種似乎是由神而來的啟示。一切事情究竟是怎樣弄清楚的,他不曉得。他所知道的只是,一閃之間,他認識了靠自己的努力決不能得著他所切望的東西。神用某種方法向他說話,告訴他使他與神隔絕的乃是罪;然而神已差遣祂的兒子來到世界,在十字架上死了,已經擔負罪的刑罰,所以如今神要求的乃是他要相信主耶穌的拯救,並將他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給祂。

  許久以來困擾著大衛的問題,如今終於得著了答案。他立即按照他所領受的話而行,他的心堨R滿了喜樂。甚至那個夏日的黃昏也顯得更美麗了,因為他用新的目光看它,沒有什麼比下面一首美麗的詩更能正確地表達他的情緒:

仰看高空分外藍,環觀大地甜又青,
諸般色澤更明艷,未識主時目猶盲。
飛鳥之歌更婉囀,百花顏色更鮮艷。
因我已經認識主,耶穌屬我我屬祂。

  二、奉獻與學習

  從那日起,大衛唯一的心志乃是奉獻一生事奉基督。他所能看到的是:要完成這種心志,便須做個傳福音的牧師;但不是像他以前所想像的,要為自己贏得救恩,因為他現在曉得,這是神白白的恩惠,不必用錢買、不必付代價。他的目的乃是向那位愛他的主表示他的愛,把自己完全交給祂,也使別人認識祂。

  為要達成這種呼召,他必須受訓練,所以他進入耶魯大學,或說耶魯學院,這是當時的名稱。但是有一件事使他苦惱,他很擔心為了研究學問,為了與那麼多同學生活在一起,他會遭遇疏忽祈禱和讀經的試探。他深知,這會攔阻他的基督徒生命的長進。但他決意不讓這種情形發生。所以不論他如何忙碌,從不間斷每日的祈禱,總要設法抽點時間虔讀神的話。當他在學院中找不到僻靜的地方時,便步出樹林中,常常很早就起來像耶穌所作的一樣,好叫他能與他的天父交通,不受干擾。

  大衛乃是耶魯大學最勤奮的學生之一,雖然他體質羸弱,但是常常在應該休息,應該消遣的時間,仍舊孜孜不輟的讀書。至少有兩次他因病被迫暫時輟學。他進入耶魯以後,還不足六個月,學生中流行一種疹症,大衛乃是首先染病的同學之一。他的症狀極其嚴重,所以院方送他回家調養。有好些日子他都沒有脫離危險期,然而至終他漸趨痊癒,經過長期的調養以後,他才回到學院。為了想彌補病中失去的時間,他便加倍用功,結果再次病倒,於是他的導師勸他再回家靜養。

  【註:後來大衛在耶魯大學因為一件小的過失,他被開除學籍,見大衛.布萊納的禱告P.45頁】

  參、青年宣教士

  大衛在耶魯大學的學籍被開除以後,便到立頓(Ripton)去,與米爾斯牧師(Mills)住在一起,在他的指導下繼續進修。雖然他未來的希望已被破碎,但後來他曉得,在屬主耶穌基督的人的生命中,沒有偶然的事件。

一、心志

  當他在立頓時,常常思想應該怎樣使用他的生命 ,因為他仍舊想把生命用以事奉神。後來他漸漸明白,即或他不能作牧師,或許可以作個海外宣教士,最後他深信這是神為他所安排的計劃。

  他不再沮喪,滿心火熱地提筆寫著說:「那時我開始發覺祈禱的甘甜,也能夠想到為基督的緣故,快樂地忍受最大的痛苦。假如神要我離開故鄉,到異教徒中為他們的得救問題效力,那麼,無論遭遇任何痛苦和死亡,我都願意。」這種自白,表明他並非尋求一個容易或愉快的工作;他唯一關心的事乃是遵行神的旨意。

  當他二十四歲時,接受一個牧師協會的試驗,得著一紙證明書准他講道。關於這一期他寫著說:「考試以後,我覺得摯愛神;與其中一位牧師一同禱告,然後就寢,決意畢生忠誠為神而活。」

  這時,他的弟弟約翰也考進了耶魯大學,準備將來作牧師。一天,當大衛為約翰禱告時,求神使他合神使用,為神做大事。幾年以後,那次的禱告竟得著奇妙的應允。

  二、旅行講道

  如今大衛到各處旅行,應邀講道,看來好像這就是他度過餘生的方法了。成為一個海外傳教士的希望漸趨黯淡,他思疑從前認為神呼召他要做那種工作,是否是一種錯覺。這想法使他失望。他寫著說:「我大大失去了神差遣我到遠方異教徒中傳福音,看他們成群歸向基督的希望。」他的眼睛注視遙遠的異教徒的地方--非洲、印度、中國。他還不曉得離家不遠的地方也有異教徒,不久以後他要奉差遣到他們中間。那時發生了兩件事情,指引他踏上神一步一步的引領他去擔負的工作。

  三、第一次與印第安人的接觸

  有一個主日,他在某教會講道。他所選擇的經文是約伯記第十四章14節:「人若死了,豈能再活呢?」說來希奇,有幾個紅番印第安人進到那個禮拜堂內,而且顯然懂得英語,因為當天聚會的人中沒有比他們更留心聽道的。當他說到未曾準備好便死去的結果時,大衛注意到他們越聽越不平安,越聽越困擾。他所引的經文好像利箭,刺透他們的心,使他們認識他們還沒有預備好去見神。最後他們在極度不安中呼喊出來,要求大衛說明他們怎能得救。這是大衛第一次與印第安人的接觸。神所安排的時間是最適合的,因為這事預備了他去應付生命中另一重要的事件。

  不久以後,大衛收到一封信,請他立即到紐約去,為要出席一個會議,會中將要討論在北美洲的紅番印第安人中開始一種傳福音的事工的可能性。大衛猜想人們可能請他參與其中部分的工作,因此在啟程到紐約去以前,邀請幾位朋友到他家中,把信讀給他們聽,請求他們在他離開以後為他禱告,特別要求神向他顯示該怎樣行。

  四、在印第安人中宣教

  那些寫信給他的人乃是蘇格蘭一個傳道會的代表們,他們籌備在紅番印第安人中展開新的工作。大衛是一位熱心的傳道人,又是一位誠實事奉神的人,這種名聲已經傳至各地,這個傳道會認為他可能就是適合做這種工作的人。他必須回答許多問題,並作一次講道試驗,那些試驗他的人都非常滿意,於是聘請他作他們的宣教士,派遣他到住在紐約、新澤西,和賓夕法尼亞各州邊界的紅番印第安人做傳福音的工作。

  這是大衛生命的轉捩點,以往所有的事情都是導向這方面。他對此深信不疑,存著快樂和感激的心情接受這委任,看它是從神的手中領受的。

  前途的問題已經決定,於是他想擺脫一切屬世產業的牽絆,免得分散他的時間和注意力。所以他把從父親承受的產業賣去,用那筆款項投資,以使用資助一位接受訓練作牧師的青年。

  辦完了這件事以後,在1743年春他便向親友們告別,離開家庭和安舒,前去面對艱辛和危險。然而在他心堨R滿了一首快樂之歌,因為他有責任向那些從未聽過有一位愛他們的救主的人傳福音,告訴他們這位愛他們的救主曾為他們捨命,好叫他們能夠與神和好。

  五、服事的艱難

  在一年中最冷的季節,而且是一個特別寒冷的冬天開始這種新工作,實在是忍耐力的極大考驗。他最先到的地方是考努密克(Kaunaumeek),位於濃密的森林中間。他描述那堬臚@次的經歷時說:「我住宿在一束麥桿中,我的工作艱辛而且極端困難,毫無成功的跡象可以安慰我。」

  處於這種悲慘的情況中,無怪乎大衛在最初的幾個禮拜中感到極其沮喪。雖然他曾計算過要付的代價,但是完全沒有料想到情形竟是如此淒涼。不過,他的最大失望乃是印第安人對福音的漠不關心。他不是曾經有過樂觀的想法,以為他們會「成群的歸向基督」嗎?對一位青年宣教士這是多麼使人灰心的開始啊!許多人在此失望的情景中,都可能放棄初衷,然而大衛沒有這樣做。神已呼召他了;他也曾說:「我在這堙A請差遣我。」雖然他的身體軟弱,但他有一顆巨人的心,於是他以嚴肅的決心繼續他的工作。

  一位宣教士最先必須做的事,乃是學習當地人民的語言。大衛顯然沒有很大的學習語言的恩賜,他實在十分費力去學習紅番的語言,特別是他們的土話那麼多。另一主要的困難是,印第安人語包涵很多音節頗長的字。

  比方:其中有一部落相等於英語Question(問題)一字的拼音是Kremmogkodonaltootiteavreganumeouash。多麼長的一個字!它包涵三十六個字母,但是還有比這更長的字呢!有些竟多至四十三個字母。要記憶這些字,說出這些字需要多麼大的耐心阿!大衛進步得很慢,所以他不時騎馬到大約二十英哩外一位在印第安人中間工作的宣教士那堥D助。然而他一直都不能說流利的印第安人語。所以多數時間他都需依賴能說英語的印第安人替他傳譯。有一段時間,他唯一能與之交談的人乃是他的翻譯員,那人是一個聰明的印第安青年,名叫約翰John.Wauwaumpequunnaunt。

  大衛很快便發覺,紅番所以那麼懷疑,漠視他所傳的信息,乃是因為他們曾在白種人手中受過許多的苦。所以他們自然懷疑這位突然出現的青年白種人後面有什麼詭計。只有當他在為自己所蓋的小茅屋--用木頭和草皮蓋成的屋子中與印第安人同住了一段時間以後,他們才開始信任他,聽他要說些什麼。在天氣寒冷時,他會試行進入印第安人的草屋中與他們交談。但是從室內地板中央的火盆所冒出來的濃煙使他咳嗆,所以即使他們准他進去,他也只能稍作停留。然而他並未口出怨言,而且他常常禱告,藉著與他們共同生活,他可以得著他們的信任。

  六、孤單的日子

  在那些日子中,大衛極其孤單。有一次他與一個新近從蘇格蘭高原搬來的家庭同住,但他不能與他們交談,因為他們只懂得說蘇格蘭高原的土語(Gaelic)。他們的房子乃是一座木屋,毫無舒服可言,大衛則睡在地板上。

  要達到散居各處的部落,大衛必須常作辛苦跋涉的旅行,有時騎馬、有時步行。他常常要經過曠野、涉過沼澤、攀山越嶺、披荊斬棘、穿過稠密的森林、匍匐爬過懸崖峭壁。有時,他必須走十五英哩去得到麵包。假如要節省時間,減少麻煩,他只好把麵包儲存起來,到他取用時,早已堅硬起霉了。

  大衛教導這些「可憐的印第安人」(大衛常常這樣稱呼他們)的工作,需要無限度的忍耐。當他們對他的疑慮稍減時,他便嘗試溫和地一步步引導他們得著基督的知識。他們是那麼無知,即連最簡單的真理,也必須一再重述才能領會。

  大衛在考努密克居留一年,年終時,有一些印第安人捨棄了他們的野蠻宗教成為基督徒,同時整個團體的風氣也比從前好了許多。但是這位熱心的青年宣教士對他工作的結果並不滿意。當那年末了,這些印第安人移居別處,於是大衛來見傳道會的委員們,告訴他們,他願意在另外的部落中發動新的工作。他們立即表示贊同。於是安排大衛到德拉瓦河(Delaware River)的三角洲之印第安人的所在傳福音。

  肆、曠野佈道

  很少人能夠像大衛一樣,為了傳福音給異教徒的緣故,甘心作那強大的犧牲。因為幾乎在他全部的傳道生活中都與朋友斷絕來往,沒有安逸的享受,常常遭遇危險,甚至很難得到合適的伙食。最壞的是,他經常患病,乏人照料。即使參孫再世,也難忍受這麼大的磨煉;像大衛那麼軟弱的身體,這些磨煉實在難以擔當,但他從未有過放棄職守的心思。攪擾他的並不是這些事;有時他也覺得沮喪,但是並非因為缺少使生活過得舒服過得容易的東西。他曉得作為一個傳福音的使者,這是應有的情形。他所以覺得沮喪,另有極不相同的原因。或是由於不滿自己的基督徒生活,常常覺得對不起他所愛和所事奉的主,或是由於這些可憐的印第安人,不如他所預期的那麼快或那麼多人接納祂的慈愛和救恩,而覺失望。在他開始從事宣教士的工作以前,他曾幻想,當他們聽見福音時,會欣然接納,捨棄他們異邦的宗教,「成群歸向基督」。這事迄今仍未發生,大衛必須繼續作工,繼續禱告,希望有一天,他的夢想會成為事實。

  有人說:英王喬冶六世每天都與死亡作伴同行,大衛.布萊納也正如此。他曉得在這股緊張的生活之下,他那脆弱的身體,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但是這種思想只有催促他更勤奮地作工。「我渴望能在最短期間中,完成最高度的工作。」這乃是這位百折不撓的青年宣教士內在的呼聲。他的長途旅行,消耗了他的精力,但他從未因身體軟弱而原諒自己,而且常常利用晚上的時間旅行,好叫他能自由地運用白天的時間,全神貫注他要做的工作。

  夜間迷路

  但是經常在夜間旅行,有時自然難免遭遇意外。有一次他出去傳福音以後,步行歸家時,竟走迷了路。這種情形,在沒有大路、沒有路碑的原野中,是很容易發生的。當暮色蒼茫時,大衛發覺他走迷了。他遊蕩好幾小時,爬過一個又一個的巖石,攀登一條又一條的山路,下到深谷,涉過沼澤,隨時都有沉沒在爛泥中的危險。

  這時大地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因為沒有月亮,黑雲密佈的天空只偶然閃耀著幾顆星星。在他周圍,廣漠而死寂的原野委實使人生畏,感到乏力,除了他自己的足音以外,別無聲息。假如他被放逐在一個孤島上,也不會比那時的情況更荒涼更孤寂。

  想到要整夜在這片危險荒涼的地區上暗中摸索,已足夠使人心驚膽戰,何況大衛此時已冷得發抖,深覺病情沉重呢!他頭痛欲裂,痙孿時發,因此步履維艱,痛苦非常,然而他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繼續掙扎前行。

  幸而當他開始覺得寸步難移時,已抵達一座屋子前。他敲門,門開以後,他請求借宿一晚。主人表示親切的歡迎,使他得著不少的安慰和快樂。次日清早,精神力量恢復以後,他重新踏上歸程,藉著太陽的方位,使他不難辨別應當採取的方向。當天下午很早便安抵家中。

  大衛按照向來記錄生活事蹟的習慣,把這一次可怕的冒險經歷寫了下來,加上感激的話,感謝神拯救他脫離這次的危險。「我常常這樣遭遇危險,有時整夜露宿。但直到如今神仍保守我,祂的名是應當稱讚的。」大衛實在很有理由相信祂時常守護著他,因為在他夜間孤獨的旅行中,和晚間在樹林中禱告的時候,從未遭受惡人騷擾,也未遭受在黑暗中巡邏的野獸的傷害。

  伍、翻譯員摩西.天達.陶他美信主

  大衛在教導和講道時,多半仍須藉助翻譯員,因為他的印第安人語還不夠用。曾有一段很長的時期,他必須與非基督徒的翻譯員同工,但是因為他們不明白基督教信仰的真理,所以他們的翻譯不是常常可靠準確。有時他所聘的翻譯員會失約,那時大衛只好借助一位更不適宜的臨時翻譯員,或是儘量用他不完全的印第安人語傳福音。

  他渴望能夠得著一位基督徒翻譯員,但迄今仍未有信主的印第安人能夠擔任那種工作。替他服事許久的那位翻譯員,乃是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位,而他的行為也改善了許多。從前他是一位著名的酒徒,但如今他已飲得較少了,而時常對他所傳譯的信息都顯出真實的興趣。後來大衛聽到他勸告他同族的印第安人捨棄他們的異教,歸依基督教,雖然他自己還沒有做到這一點。

  一天,當這位翻譯員站在這位青年宣教士身邊,一句一句的翻譯他所傳的信息時,大衛注意到他似乎大受感動,大衛希望他這一次真能將他的生命交付主耶穌。但要改變一位年屆五十的人之信仰,乃是一件非常的事。當聚會結束以後,那人不發一言,悄然回家去了。他繼續作大衛的翻譯員。有一段時間對於他所聽見和所傳譯的道沒有什麼表示。但是他所得著的印象雖然似乎淡忘了一段時間,他那印象並未完全消失,最後他對罪非常不安,甚至不能睡覺。有一天,他到大衛那堙A極其憂愁,正如腓立比的禁卒一樣,他問大衛說:「我當怎樣行,才可以得救?」大衛也用保羅的話回答他:「當信主耶穌,你便能得救。」

  異教徒對夢看得很重要,相信一切的夢都只有一個意義;在傳福音的歷史中,向來都可以看見神用夢達成祂自己的目的。二百年前,神就這樣對這位翻譯員說話。當他悔改時對大衛說:他作了一個夢,夢見在他面前有一座高山,他必須爬上那座山才能得救,但是當他試行要爬上山頂時,發覺路上有一道濃密的荊棘籬笆攔阻他前進。他一次二次想要穿過這荊棘籬芭,然而都不成功;最後他只好在失望中放棄。當他以為得救的希望完全斷絕時,他似乎聽到有一個聲音對他說:「還有希望,還有希望!」這便使他到這位宣教士那奡M求解答。此後,他相信了,心媞’陶葝硐P平安。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摩西.天達.陶他美(Moses Tinda Tautamy)。自從傳福有的事工之始,異教徒歸向基督,領受洗禮時,都習慣取一個聖經的名字代替原名,或在原名以外,加上一個聖經的名字,表示他們已經成為一個基督徒。無疑的,「摩西」乃是這位翻譯員所選取的「洗禮名」。

  從那時起,他成為大衛最忠實、最寶貴的助手。不僅因為他的翻譯才能進步了許多,而且因為他如今能從自己的經歷中了解他所翻譯的信息。由於他熟悉他自己民族的習慣和宗教思想,所以他能夠揭發其中的錯誤,又由於他在他們中間過著一種異乎從前,趨於善良的生活,所以他能夠見證基督救人脫離罪的捆綁、脫離迷信和拜偶像的權力。

  陸、大醒覺

  大衛.布萊納對他的成就從未滿意過。他常常鞭策自己有病的身軀更加努力,常常在一天的末了,全心全意為印第安人的悔改禱告,或因自覺未曾為主多做一點工作,而請求饒恕,以致忘記進他那簡單的晚餐。有時則因晚上離家很遠,或在崎嶇的山邊,或在濃密的樹林中,或在廣漠的原野上迫切禱告,以致沒有為自己預備一個可以算為臥榻的地方。他常常除了一束乾草,幾條青綠的樹枝或一片草地以外,沒有別的東西供他那疲累的身體歇息。一塊野牛皮作床舖已算是奢侈品了!他曉得在白天炎陽下汗流夾背的滋味如何,他也曉得在霜凝露重的晚上,瑟縮戰慄於戶外的苦況多麼難受。

  他是多麼孤單阿!那堥S有設備完善,同工眾多的傳教士公所,沒有同工和他分擔工作;沒有設備來支持他的工作。他獨自擔負那擔子,在那遼闊的工場上,他是唯一的白種人。當他在極罕有的機會中遇見一位基督徒朋友時,他便忘記他的痛苦和難題,心中滿有喜樂,為了能夠有人作伴,可以向他傾吐靈堬`處的事件。

  一、長期禱告

  他不相信自己的努力能夠改變印第安人。他完全曉得只有神才能做到這一點,所以他才肯花那麼多的時間去禱告,求神使他能夠作一個聰明忠心的使者,賜他合宜的說話,好叫他能夠引導印第安人信靠耶穌基督。

  一個主日早晨,他有一種非常特別的責任感。他說:「當我醒過來時,我的靈因著面前的責任受重壓。我在起床以前,向神呼喊,當我穿好衣服以後,立即退入樹林中,向神傾吐我內在的重擔,特別求神在我的重大工作上幫助我,因為我不能再思想別的事。以一種毫無保留的坦誠,把我自己重新獻上給神,或生或死,甘心忍受祂要我在異教徒中所當受的苦況,深深覺得沒有什麼能夠使我對這種蒙福的工作灰心。」

  即使在旅程中,他也利用時間求神賜福給那些他要前往傳福音的人。在一次的旅行中他說:「當我騎馬要到三百英哩外的印第安人那堨h時,我的心繼續不斷的升到天上神的寶座前,求祂同在、求祂幫助;心中希望而且幾乎在預期著祂會使今天成為祂在可憐的印第安人中施行權能和恩惠的一天。」

  他最渴望的乃是印第安人的悔改。他說,他不計較自己住在什麼地方,也不關心自己要忍受什麼苦難,只要他能使他們歸向耶穌基督。當他臥病在床時,常常忍不住想要去作工,好像當他應該起來工作時,竟軟弱地留在家中一樣。他譏笑自己患病,求神饒恕他浪費了寶貴的時間,這在他看來是一種罪。當他還未康復時,便會勉強自己出去傳福音,雖然他不能站著講,但也勉強坐著講解福音真理。

  二、印第安人歸主

  大衛在德拉瓦河三角洲逗留了一年多,用它作為一個中心點,從那堮行到各處的營地去。在此他開始看見他勞苦的報酬。他所愛的印第安人較多離棄異教,歸向基督。當他看見男男女女承認他們的罪,呼求神的饒恕時,他經歷了一位宣教士所能得著的最大的喜樂。

  對事情有了極其深刻的體會,或者得著我們渴望已久的東西時,會使我們熱淚盈眶。這不是因為悲傷,乃是因為十分激動、十分高興,以致不曉得笑好還是哭好。大衛當時的感覺也正如此。他看著這些情景,禁不住熱淚湧流。他曾為此勞苦;為此花了很長的時間禱告。當印第安人前來問他說:「我當怎樣行,才可以得救?」時,內在有著說不出的喜樂。如今已有整個部落受他所傳福音的影響,以至醉酒的事大大減少了。有些部落則不再遵守像他以前曾經忽然把它停止的那種異教節禮,也不再敬拜偶像。如今潮流已開始倒轉過來;他的喜樂多過他的失望,但他還會看見比這更大的事。

  這時,大衛順從傳道會的要求,移到離德拉瓦南部八十英哩的新澤西州的克洛斯威克生(cross week sung)地方去,在那堨L蓋了第三座小屋。他並非第一次到那地方。不久以前,他曾聽說有些印第安人的部落住在克洛斯威克生和它的周圍地方,所以他曾騎馬到該處看看曾否有人在他們中傳福音。他知道他們從未聽過「基督」的名字,這是他不能拒絕的一個挑戰。雖然他早已忙得不可開交,但仍舊設法探望他們好幾次,所以如今他來到他們中間居住,並不是一個生客,於是把他們的城作他傳福音的中心。

  柒、屬靈的復興

  一、福音的收割

  不久以後,沿薩斯克哈那河的印第安人的居留地開始發生一些值得注意的事件。事實上,那堜珛o生的事件,乃是當時在傳福音的歷史中前所未有的最使人驚奇的事情。這些居留地乃是大衛常常探望的,就在此地,大衛的夢想終於實現,他得著了目擊紅番「成群歸向基督」的快樂。

  事情的發生很突然,出人的意料之外。那時並未安排特別的聚會,甚至大衛本人也沒有料到一種不平凡的事情快要發生,唯一的解釋乃是神已應允了這位青年傳道人的無數禱告。因為當地的全部印第安的居民,對他們的靈魂都生起一種極其嚴肅的關懷。大衛如今不必試行引起他們的興趣。每當他出現時,人們便立即從各方面聚攏而來,甚至常常不讓他有時間或機會下馬,他們圍攏著他的馬匹,急切地要他指導得救之路。大衛高高地坐在馬鞍上,人人可以看見、可以聽見,他看著一大群人,正如五旬節時彼得在耶路撒冷對他們講道的群眾那樣渴慕真理;他們的問題也是一樣:「我們當怎樣行?」

  這種非常的運動,大衛稱它為印第安人的大醒覺,在1745年初夏開始。6月的某個主日,他向三四千人講道。當他向他們傳講耶穌的愛並祂在十字架上擔當他們罪的刑罰時,他們全神貫注留心傾聽;大衛邀請他們到主面前接受祂為他們預備的赦罪之恩。那天所講的經文是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10節:「耶和華喜悅將祂壓傷。」(原文)那是一章美妙的經文,以賽亞先知在聖靈的帶領下,預言在各各他要發生的事。當他們聽見耶穌受苦的事實時,許多人都流淚,打開他們的心靈,接納耶穌作他們的救主。大衛說:「我靈歡樂,因為神喜歡藉我喚醒這些可憐的印第安人。看見我勞苦的果效,是多麼開心、多麼興奮的事啊!」

  這種對福音不平凡的興趣和關心延續了好幾個禮拜,印第安人成群結隊前來聽福音,接納悔改的邀請。有時他們是那麼熱切要把自己交付基督,以致不能等候大衛到他們中間,他們圍繞著大街簡陋的房子,請求更多的指示。8月6日那天,他曾兩次被熱切的群眾所包圍。早上他們到他的住處來,下午他們在大衛通常傳福音的地方守候。向一群那麼有心聆聽的會眾講道,實在是一種非常美妙的經歷。當大衛望著他們時,他可以看出,全體會眾實際上都帶著要成為基督徒的動機而來。在這個時候,不難看見男人哭泣,當天下午的聚會結束時,有一群男人遠遠的站著,放聲痛哭。大衛到他們那堨h,想要斷定他們,究竟是否為他們的罪憂傷,他問他們想主耶穌為他們做什麼;他們的簡單回答是:「我們要祂全然潔淨我們的心。」

   第二天,即8月7日,大衛再引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的經文講道,也得著類似的結果。當聚會已經開始以後,有遠處印第安人到來。他們一進入會場,似乎立即認識有一種超然的能力在工作,影響所有會眾的心靈和思想。大衛寫著說:「事情實在奇妙!當他們從周圍偏僻的地方到來時,神的靈立即抓住他們,使他們關心他們的靈魂。」那天,又有幾個人接納基督作他們的救主。

  然而在8月8日大衛目擊最輝煌的一幕。在那天,神的能力似乎可以比作一股大力的洪流,漫過大會,沖去一切的攔阻。聚會的人包括男女老幼,而且其中還有好幾年來聲名狼藉的酒徒。幾乎沒有人不感覺需要一位救主。男女孩童把自己獻給主耶穌,那些許多年來過著極其墮落的生活的人也悔改歸主。

  大衛講述浪子的比喻。聚會結束時,大衛幫助了許多在異教的黑暗中摸索的人進入耶穌基督福音的榮耀光輝之中。他遇見好幾位是有基督在他們心中得到顯著勝利的人。其中一位是印第安人的領袖人物,他常常因自己高過多數的同族人而驕傲,主要是因為他受過相當的教育。前一天他才告訴大衛他已作基督徒十年。但他是倚靠他所認為的好行為,在他心中深深相信神非常喜歡他。如今他的自信心完全崩潰,而他認識自己正如大衛所說的那個浪子一樣,沒有什麼可以獻上。所以謙卑承認他的罪孽和過失,像一個乞丐來到神的面前,接納祂所施白白的救恩。

  大衛慢慢走過那些等候著個人幫助的人們,看見有一個年紀很老的人陷於極大的愁煩中。他告訴大衛他是一個巫醫,不僅曾經欺騙他同族的人,引導他們進入印第安宗教的一切邪惡中,而且曾經殺人,又是一個酒徒。如今他的良心甦醒過來,他懷疑他的罪確是過於沉重,沒有得著赦免的希望。這便給大衛最大的喜樂,因他可以告訴這位老人,基督能夠徹底拯救所有信靠祂的人。

  這位青年宣教士說,看著這些可憐的印第安人,不久以前還「在拜偶像的節期和醉酒的歡宴中大呼大叫」,如今則哭喊著求神的憐憫,這委實是最奇妙的事!

  此外還有別的非常的事件。一個年輕的印第安婦人,十分無知,甚至不曉得她有一個靈魂,當她聽到在薩斯克哈那地區有著奇妙的事情發生時,想要親自前來看看。那天,她到這位宣教士的住所造訪。大衛告訴她,他立即要對印第安人講道。這位年輕的婦人笑他,但仍舊出去聽他講道。當大衛講了只有幾分鐘以後,她已相信她有一個靈魂,而且需要拯救。講道完畢以後,大衛到她那堙A看見她正在祈禱,聲音低微,幾乎不能聽見,但是極其迫切。當他俯身聆聽時,聽見她用印第安人語說:「求你憐憫我,幫助我向你獻上我的心。」

  然而也有一些白種人聽見在印第安人中有一個大醒覺的傳聞。其中有些人存著好奇心前來,要看看「這位胡言亂語的人說些什麼」。他們袖手旁觀,鄙夷紅番竟也成為基督徒。但是其中也有人聽見大衛所傳的信息以後,良心自責,回家以後成為煥然一新的基督徒。

  那天的結果是那麼希奇,甚至大衛也表示從未見過那樣的日子。他說,他確信撒但的國度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因為那麼多撒但的俘擄,已被釋放,歸入基督的國度。一連數小時,他都忙於個別地幫助那些需要特別幫助的人,更清楚、更簡潔地向他們解釋救恩之道。當他做完了一切的工作,可以回家時,那些印第安人的草屋在黑暗中已經顯得模糊,晚風也已經在林間輕歌悄語了。

  二、歸主的人生活改變

  有一件事使大衛很受感動,就是這次奇妙的醒覺,發生於大衛並未存著很大的期望,能夠看見他為印第安人的禱告得著完全的應允時。事實上,自從他在他們中間工作以來,他的希望從未如此低落過。然而這更清楚證明所發生的事不是人的作為,乃是神的作為。

  1745年8月8日雖然是他經歷中最可記念的日子,然而神的福氣並未在那時止息。他繼續看見男人、女人、孩童們,歸向耶穌基督;而且使他最快樂的,是那些承認信仰基督的人,都能以行為證明他們實在接受了永生。

  一次耶穌與祂的門徒談話時說:「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眾人因此就認識你們是我的門徒了。」這些印第安人的生活便有如此顯著的改變。那些愛救主耶穌的人,都能彼此相愛,不再爭吵,也不再自相殘殺。

  另一個真實悔改的記號,就是從前他們的良心似乎是堅硬如鐵,不受感動的,如今成為柔軟和敏感的。一位新近悔改作母親的印第安人,有一天早上痛心哭泣。有人問她有甚麼事情使他那麼難過,她說前一個晚上,她曾厲聲斥責她的孩子,以致她整晚不能闔眼,為自己的壞脾氣傷心。這位頭腦簡單的印第安婦人,把她的生命交付基督只不過是幾天前的事,便已懂得有些基督徒從來不懂的事,即發脾氣乃是罪。

  此外,這些人對他們未曾悔改的親友發生了一種關懷的心。他們在這種救恩的新經歷中是那麼充滿了屬天的喜樂,以致他們渴想別人也能曉得。但他們明白這有關於他們活出基督徒生活的見證。因此這些心地單純的人,像小孩子一樣來到大衛那堙A請他指示他們基督徒當盡的責任;他立即同意這一點。在他所教導他們的事中,有幾樣是:在貿易中要謹慎誠實,對他們的小孩子要慈祥,要建立愉快的家屬關係。

  聽眾中有一位是印第安的酋長,他曾遺棄他的基督徒妻子;他的良心受責備,應許要回去作他妻子的善良忠實的丈夫。這乃是為福音所贏得的一個偉大勝利,因為正如大衛所說的,幾個禮拜以前,就是全世界的人也不能說服他在這件事上遵行基督徒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