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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卡

  一、天才科學家的經驗

  巴氏的一生很短促,他生於1623年,在未滿四十歲時(1662年),便因一種當時大夫們不能診斷的病,而與世長別。他的一生,都致力於真理的探討──探討真理的全貌,毫不忽視任何一部分。他對於任何學問都有興趣,但並不熱衷於抽象理論的儲積,而追尋全部的頻繁現實。然後又腳踏實地,根據這現實去做人。巴氏的進程,就是他一生前後相繼的經驗;我們要了解他思想的深度,也必須認識這些經驗。

  他童年時的第一經驗,是幾何論證的發現。他的姊姊,為我們留下一篇摯情奔放的文章,形容這位天才兒童智力的初萌。

  「弟弟於1623年6月19日生在克勒蒙(Clairmont),我們的父親名叫史蒂文.巴斯噶(Étienne Pascal),母親原名安多妮.貝肯(Antoinette Bégon),弟弟一學會說話,就立刻表現了他的不凡的智力。他不但能運用短句會話應對如流,並且提出了許多關於事理的問題,使人驚訝不已。這種振奮人心的開端,給了我們美麗的期望,而他後來的發展,也從未令人失望。因為他的明悟,隨著年齡增長,甚至於超出了他的體力。

  1626年,弟弟三歲時,母親就謝世了,從此父親孑然一身,加倍辛勤地照顧他的家。弟弟既是獨子,又有罕見的天才,當然得到了特別的寵愛。父親甚至不願意將他的教育交託給外人,而毅然決定自己開導他。因此,弟弟從未上過學校,也從未有過父親以外的其他老師。

  自從他的幼年開始,惟有真正的道理,才能滿足弟弟的求知慾;每次,當他覺得他人所給的理由不充分時,他必窮究極致,不到水落石出不罷休。而每次當他對於某一事理感到興趣時,他必不肯放棄,直到能找到一位能給他圓滿答覆的人為止。

  一次,餐時,有人偶用刀敲了一下一個陶製的盤子,當時立刻發出了強烈的響聲。可是,當他用手覆盤子時,這聲音又立刻消失了。弟弟立即追問這現象的理由,並且做了許多關於聲音的實驗,然後,將自己實驗所得,寫成一篇推理精確的論文。那時,他只有十一歲。

  他十二歲時,又表現了幾何方面的天才。這次的經過非常特別,值得我們詳細述說。父親即是數學專家,當然常與同道在家討論這門學問。可是,一方面因為他要弟弟研讀語文學科,另一方面他知道數學具有滿足理智的魔力,所以為了避免使弟弟荒廢拉丁文與其他語文功課,父親就不准弟弟認識數學;他甚至於收藏了所有的數學課本,並且從不在弟弟面前與朋友講論數學。但是這防備卻不能消滅這孩子的好奇,弟弟屢次求父親教他數學,而父親每次都嚴詞拒絕,只答應在他學好拉丁文與希臘文後再教他。

  遇到了這種堅決的抵抗,弟弟仍不放棄他的探究。一天他問父親,數學究竟是什麼?父親籠統地回答說:數學是描製正確圓形,並計算它們間的比率的方法。然後,再次緘口,不准弟弟多問多想。可是,弟弟的理性,不能接受這種限制的囚禁。他得到了『數學使人製出正確的圓形』這種簡單啟發後,立刻開始思索,並且利用課餘時間,在他的休憩室中,用炭在方塊上畫圖,設法繪出全圓形,正三角形等等圖式。

  他獨自找出這種圖形的製造法,再算出它們間的比率。可是,因著父親的森嚴防備,他連這種圖形的名種也不知道。於是,他便別出心裁,自己命名圓形為圓圈,直線為直條等等,然後再自制定律與證論,一直繼續研究,而到達了歐幾里德幾何第一冊的第三十二定理。一天,當他正在做這種消遣的時候,父親恰巧走進了那房間,弟弟因為正在聚精會神,過了好久才發現父親已在身旁;那時,究竟是誰的驚訝較大:兒子想到父親的禁令?還是父親看到兒子的工作?當父親看到兒子所研究的,已是歐幾里德幾何書中的第三十二定理時,他真是驚喜交集,疑信參半。

  父親問他什麼事使他想到這定理,他回答說:『因為先前曾發現某事,某理後。』終於經過父親的再三盤問,弟弟就說出以前所做過的論證,並且解釋,如何利用圓圈與直條等名稱,而制定了自己的定理與公理。

  父親那時完全被弟弟的偉大天才所折服了,他默不作聲,急急地離開了弟弟,而去找一位很有學問的摯友─白律先生(Mr. Le Pailleur)─但他到達白府時,因為過於興奮,竟然全身麻痺不能動。白先生看到父親的怪樣子,又看到他的眼淚,就央求父親說出這悲痛的來由。父親告訴他:『我流的不是痛苦的眼淚,而是歡喜的眼淚;你知道我多麼小心,不讓我的兒子學幾何,因為我要他專心做其他的功課。可是,你看他現在做了什麼?』他一邊說,一面給白先生看他帶來的紙張,使白先生明白弟弟如何『發現』了數學。

  白先生的驚訝,也不亞於父親,他就告訴父親,要繼續限制這種天才的發展,而不讓弟弟認識數學,是不對的事,他勸父親立刻取消前時的禁令,而拿出書本給弟弟看。

  父親也表示同意,就給了他《歐幾里德幾何原理》這書,讓他在閒時翻閱。弟弟自己拿了書去看,從不向人請求解釋,同時繼續做他的習題,進步得很快,後來竟去參加巴黎學者們為介紹自己的習作,並且評論他人的作品,而在每週舉行講習會。

  無論在評論他人或解釋自己方面,弟弟都很成功,因為他常有新的發現。他的思想神速,時常找出他人所覺察不到的錯誤。因此在這些互相砥礪的集會中,人們也時常向他請教,問他關於從德國或其他國家寄來的定理的事。可是他仍舊只在閒暇時研究數學,因為父親要他繼續攻讀拉丁文,但是他既在數學內找到了一向熱求的真理,自然快樂無比,全神研究這學問。所以,雖然他花的時間不多,進步卻很驚人。在十六歲時就寫成了「圓錐論」,顯出了他的卓越智能,甚至於有人說,自從亞基米德Archimedes以來,未有見過這種才力。

  當時的學者們都公認這本具有雋永價值,又是十六歲青年所寫的書,應該立刻付梓印行,以饗世人,可是弟弟對於名利向來毫無所求,因此,這本書從未見世。」

  貝律夫人所說的「圓錐論」,於1640年由巴氏編印出版。這書以迪撒克(G. Désargues)的研究為基本,但是比迪氏講得更精深。笛卡爾的友人們承認笛氏對這位勝過自己的早熟奇才,表示妒羨。

  巴氏也研究純數理,並於1654年發表了他的「算數三角形論」(“Traite du triangle arithmétique”),這個發現,奠定了計算或然率的基礎,也表現了作者的先知先見。

  巴氏很早就發揮了具體實踐的精神,數學研究使他發明第一個計算機,可以立刻確然無誤地算出答案,他親自在家監督工人,依照他的精細設計,鑄製機件,在距今三百年前,他就預言了我們這電子機械時代。

  「在他十九歲時,發明了計算機,使人們可以不費筆墨,不用珠子,甚至於不須認識算術定律,而能計算出精確的算題。這項工作,被世人認為是自然界的奇事,因為他將一種純理性的學術,化成機器,而操縱機器的人,卻不費思考就能完成一切計算。這機器的製造,花了他很多的精力,雖然他在思慮或設計方面,毫無困難,但是要使製造機器的工人們,瞭解他的示意,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一共用了兩年時間,才製成這計算機。」

  二、物理學家的經驗

  笛卡爾是一位數學家與專攻知識論的哲學家,巴斯卡卻發現了「實物」與「體驗」的重要性,因而較笛氏更接近現代學者。加利略與托利拆利(Torricelli)的新理論,也曾激起巴氏的興趣,而且他立刻探找無可辯駁的實驗證明法;當時大多數人仍然高唱「大自然懼怕空際」的舊調,而巴氏深信物質並無此種感情,只會服從物質定律,他終於發明了一種方法,證明以前人們以「空際懼」而解釋的現象,實在來自空氣的壓力,他在巴黎完成了第一次實驗後,就轉到法國中部,在錐峰Puy de Dôme山頂上,安置實驗用具,做成了他的「大實驗」,確證氣壓隨著高度──與氣層的稀薄──而減少。

  1648年,巴氏出版了「空際問題」的報告,告訴其他學者,他的工作收穫,隨後,在1651至1654年間,他又編寫了「液體均衡論」Traite de l’équilibre des liqueurs和另一本綜合「大實驗」論的書:「積量氣壓論」Traite de la pesanteur de la masse de l’air,巴氏顯然傾向令人豁悟現實的整體理論,可是他認為這些概論仍應經過實在經驗的考證。從事學術工作的人,應該勤於思索,可是也須有虛心,肯接受眼前的事實。

  巴氏後來,特別著重於探求人心的事實,在另一方面他還保留著研究科學的熱心,他的「算術三家形論」Traite du triangle arithmétique,就是在一次短期病癒時寫成的,可是無情的病魔,終於在他三十九歲那年,奪走了他的生命。

  三、「君子」的經驗

  自幼被幾何學迷住的巴氏,一天,終於發覺自己缺乏他人所有的普通知識,在那時的歐洲,有一類型的人代表最高尚的人性修養與理性發展;那種人不是專家或學者,但是擁有廣泛學識,與善辯口才,能夠談論文學、藝術、科學、政治、或任何事理,而且講得娓娓動聽,感動人心,這種擅長,來自對於人性心理的深刻瞭解,與擺脫抽象理論,以認出它們對於人生影響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要有「人情」味;而達到這種理想的人,被稱為「君子」Honnête homme。梅雷爵士Lechevalier de Méré與年輕、別號米登的盧安尼公爵Duc de Roannez,巴氏與他們成為莫逆之交,可是,他發現,在這些善於辭令的人們面前,他的數學與物理學都毫無用處,他承認自己缺少一種「細膩精神」,(解悟並感受人生真理並能掌握現實各種分別原理)就立刻向朋友學習,然後很快地成為一位「君子」了。梅雷爵士曾描述與巴氏出遊的變化情形:

  「兩三天這樣地過去了,他對於自己的情緒有些懷疑,從此不多說話,只是靜聽或發問,他時常抽出筆記簿記錄下自己的感想。可是,在我們抵達目的地之前,他的談吐、風度,就與以前迥然不同。這實在是一種異常的變化!並且,老實說,他對於自己的氣質改變,表示非常愉快,……他說:『我以前過的是流亡生活,現在將我帶回祖國來了。』」

  巴氏不但養成了「細膩精神」,同時,也做了更深的發現;現實的寶藏是人類所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正如祁頓J. Guitton所說:「這個饒有奇趣,多姿多彩,錯綜繁雜,包羅萬象,靈肉皆有的大千世界,不能化成純粹的理念」;從今開始,巴氏在哲學方面,也和笛卡爾分道揚鑣了,他對於現實的「實有」與「神秘」,萬分尊敬,不願從事任何破壞性的「改造工作」,因為他所有的經驗,都使他反對笛氏理性主義中的知識內在論。

  四、懷疑者的經驗

  米登的豐富人文修養,迷住了巴氏,同時,也引領他去從事一種迴然不同的探討,米登是一個聖經真理懷疑者,他覺得我們不能確知宇宙起源或人生意義。他對於自己的懷疑論,直認不諱,認為是一種高智慧的表現,巴氏以前熱求科學的真理,現在,他的求知慾又受激動,只是所走的方向改變了,多少人士曾經懷疑科學方面的新理論,而巴氏卻以實證的方法征服了他們的疑問;可是,關於「人」本身的真理,不是比關於物質世界的真理重要得多嗎?巴氏有沒有方法取出不能否認的「實證」,使米登脫離他的懷疑論?老實說,一個人撫心反問自己的來源與歸向時,他到底能不能找到一種以最深的實理為基礎的實證?

  巴氏也與他同代的人一樣,同情笛卡爾的嚴格理性主義,可是,他與米登這種正直的懷疑者們的來往,使他在哲學方面也採取了他在自然科學方面原有的態度;抽象的推論與演繹,如果不能說服最有這種需要的人們,那麼,它還有什麼用處?

  巴氏曾讀過Montaigne的書本,蒙氏的批評精神,曾經給他留下很深刻的影響。康德Kant雖尚未出世,可是巴氏先他而研究現代思想中的幾項問題,在理性批評尚未完成前,他就以嚴正的態度,處理當時數位最有學問的人的疑難。

  巴氏發現了「自主自決」的重要性。他認為一個人如不擺脫所有能使他分心的事物,煩惱、與反理性的觀念,他便無法明思豁達,為此,他首先從所有足以矇蔽理智的羈絆中解脫自己,以便認真從事新的探討,他並且聲稱他現在「歸信」了真理(聖經)。其實,這種精神與他研究科學的方法,完全一樣,他所追尋的真理是同一的,只是,他現在的探究,比以前更深遠,因為有關人性的根本。

  在這新探討中,巴氏保持了他原本有的沈著與虛心,仍然向自然界的「事實」請益,首先,他探索人與宇宙之間的神秘關係,在這無限大而又無限小的宇宙之前,人究竟算是什麼?然後,他再審問自己,並且苦思人性之謎:人為什麼又卑微又偉大?人性深處為什麼有這種矛盾的現象?這種難題,不能使他氣餒,因為巴氏無論在研究哲學或物理學時,都抱著他特有的孜孜不倦的精神去追求真理,可是這次,他也請他的朋友參加他的探究,與他一同做這種為他們的新探討是必要的靈性方面的準備。

  他在研究宗教學時,也以同樣嚴正的態度正視事實;不過,這堜珓的不是零星的事實,而是展開於人類史上的整體現實。

  可惜,巴氏的早殤,使他不能完成已開始的工作。他遺下的瑣碎筆記,被後人編印問世,定名為《深思錄》。不久,他的《深思錄》與奧古斯丁《默想錄》,及俄國托爾斯泰《默想錄》並列。

  巴氏的目的,是幫助那些懷有疑問,而勇於求真理的人,只要他們持著赤子之心,他就可以同他們一齊,從具體現實的課本中找出真理的教訓。

  巴斯卡的屬靈經歷

  巴氏死後,人們在他衣服夾縫媯o現,「一小張疊好的羊皮紙,上面有巴斯卡親筆寫的字跡,堶惜S夾著另一張紙,也是他親自寫的:第二張是第一張的副本,……一切都證明,毫無疑問地,這張羊皮紙所記下的細心寫成的字,是一種紀念性的文字,由巴氏很小心地保存在他身上,使他眼前與心內,永遠記著一件事,所以,八年來,他在換衣服時,每次親自將紙張縫進去又拆出來。」

  人們通常認為,這幾句話記載在巴氏1654年11月23日親歷兩小時之久的一次出神入化的經驗,因此,這張動人的文件,被稱為「永憶記」。【1654 年 11 月 23 日,巴斯卡乘馬車遇險,兩匹馬均死於巴黎塞納河中,而他本人卻奇蹟般地倖免於難。當天晚上,巴斯卡心潮澎湃,獲得天啟,寫下了禱文:「正直的天父,這世界從不知道你,但我已知道你。願我再不離開你。」此後,他便遷入羅雅爾修道院,終其餘生,在激烈的鬥爭與痛苦中追求宇宙與人生的真理。 】

  一、「永遠的記憶」

  神恩1654年
  星期一,11月23日,聖克里門,與殉道者,
  與殉教錄上其他聖人的瞻禮,
  聖克里蘇各恩,殉道者,等等,的前一日,
  從晚上約十時半起到約十二時半。

  (一) 火

  「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
  不是哲人學者的神
  確實,情操,喜悅,平安。
  耶穌基督的天父
  「我的天父與你的天父」
  「你的天父將是我的天父」
  全忘塵世,全忘一切,除了天父以外。
  惟有福音所授的道路能夠使人發現祂。

  (二) 人靈的偉大

  「公義的父啊!世界沒有認識你,但是我認識了你。」
  喜悅、喜悅、喜悅、喜悅的眼淚
  可是我曾經離開過主
  「他們離棄了我,生命之水的泉湧。」
  我的天父啊,你會離開我嗎?
  我希望永遠不離開你
  「永生就是認識你,唯一的真天父,和你所派遣來的
  耶穌基督
  耶穌基督
  我曾經離開過主,我曾經逃避祂,背棄祂,釘死祂
  希望我永遠不再離開祂
  惟有福音所授的道路可以保有祂
  完全的,甘飴的克己犧牲。
  等等,
  完全順從耶穌基督與我的神,
  在世上的一日努力,換取永遠的喜悅,我永遠不會忘懷你的話。阿們。」(七三七)

  二、耶穌的事蹟

  「耶穌的事蹟不容註釋,沒有比這事更深刻地顯出基督信仰特殊無比的徵象:就是以人心能有的最崇高,最大同的情操──犧牲精神與愛德精神──集中於一位真人──神子──身上。

(一)客西馬尼園

  「耶穌的事蹟──

  耶穌受難時,耶穌受盡人們給祂的苦痛,但是祂在山園中受苦時,卻盡嚐了來自祂自己的苦痛。『祂心內驚懼恐怖』,這種苦刑,不來自人手,而來自全能者的手,也惟有全能者才能忍受。

  耶穌尋求祂的三位最親愛朋友的安慰,但是他們睡著了,祂祈求他們陪祂一下,他們卻漠不關心,甚至於不儆醒片刻,所以耶穌必要單獨忍受神的義怒。

  耶穌在世上孑身一人,沒有朋友分負祂的苦痛重荷,甚至於沒有人知道祂在受苦,惟有上天與祂知道這事。

  耶穌在山園內:不是「怡園」──第一亞當因墮落而牽累世人的地方──而是「苦園」──耶穌自救與救世的地方。

  祂在夜間的恐怖中,盡嗜痛苦,尤其受人離棄的苦。

  我相信除了那次以外,耶穌從未口出怨言,但是那次的怨言,表示祂幾乎不能繼續忍受祂的無比痛苦,『我的心靈悲傷到要死』。

  耶穌尋找人們的同情與安慰,這似乎是祂生平唯有一次的做法,但是祂沒有得到一絲安慰,因為祂的門徒們睡著了。

  (二)耶穌的苦難

  耶穌的苦難,將繼續到世界窮盡,我們不能一直熟睡。

  耶穌在眾叛親離的時候──連祂特選來陪祂的朋友們也睡著了──因他們,而不是自己,所冒的險而憂慮,在他們忘恩負義的時候,祂仍然溫言警告他們小心保重,並且告訴他們,精神雖然願意振作,肉體卻非常軟弱。

  耶穌看到他們仍在睡覺,毫不意識到他們或是祂所冒的危險,就仁慈地讓他們睡下去,而不喚醒他們。

  耶穌因為不確知天父的意旨而且怕死的祈禱,但是,祂知道以後,就勇向前去,奉獻自己,『起來,我們走吧!』

  耶穌祈求人們幫助祂,但是人沒有理睬祂。

  耶穌在門徒們熟睡時,為救贖他們而受苦,在義人們熟睡時,祂也救贖了他們中的每一位──在他們生前之「無有」時,與他們生後犯罪時。

  (三)順服

  祂只有一次以順從主意的口吻,祈求天父免去祂的苦杯,而有兩次說,若是必要的話,祂願意喝它。
  耶穌憂悶。
  耶穌看到祂的朋友們在睡覺,而敵人們卻醒著,就將自己完全交給天父。
  耶穌不理會猶大的敵意,而恭拜祂愛的父的旨意,所以祂稱猶大為朋友。
  耶穌勉強離開門徒,去進入苦難,我們也應該為效法祂而離開我們最接近,最親愛的人。
  耶穌既在痛苦中,在最大苦楚中,我們多多祈禱吧。
  我們懇求天父的仁慈,不要讓我們在罪惡中安逸生活,而救我們脫離罪惡。
  天父若是親自給我們導師的話,我們應該好好地服從他們!我們的必須與人生變故毫無錯謬地指出這事。

  三、耶穌呼召

  「安慰你自己吧,若是你沒有找到我,你也不會找尋我。」
  「我在受苦時想到了你,我為了你而流汗成血。」
  「你若是想,在某某場合,你要善做某某事,你只是試探我,而不是證明自己,因為在這時刻來到時,我會在你心內做這些事的。」
  「讓我的規則指導你,看,馬利亞與使徒們任憑我指揮他們,所以我能夠這樣領他們。」
  「天父喜歡我做的一切。」
  「你要不要我一直付出我人性方面的血,而你卻不流淚?」
  「你的歸信,感化,是我的事,不要害怕,如同為我一樣以全信之心祈求。」
  「我因著聖經之言,教會內的聖神,默啟,與我給予神父們的權柄,及我在信友內所做的祈禱,而與你在一起。」
  「大夫們不能治癒你,因為你終於要死,但是我能治癒你,使你的肉體成為不朽。」
  「你要受囚禁與奴役之苦,我現在只是從靈性的奴役中救出了你。」
  「我比某某人更是你的朋友,因為我為你做的事,比他們做的更多,他們不會忍受我所忍受的事,也不會在你不忠貞與粗暴時,為你而死,如我已做過一般,如我仍願做一般,我也繼續在我的特選朋友中,在聖體聖事中這樣做。」
  「你若是認識你的罪,你會灰心。」

  四、懺悔的對話

  ──那麼,主,我一定會灰心,因為我相信你的話,而承認我的罪惡。
  「不,因為教你的我,能夠治癒你,而我對你說的話,就是一種信徵,表示我將治癒你,按著你的懺悔,你會懂得你的罪,而且會聽到這句話:『你的罪赦免了』,所以,為你的隱罪而痛悔吧,為你所知道的隱惡而懺悔。」

  ──主,我給你一切。
  「我對你的愛,遠超你對你自己的罪污的愛,我『如同一位滿身污穢的人,愛憐自己的污穢』。」
  「光榮屬於我,而不屬於你,塵世的蠕蟲。」
  「求教於你的告解神師吧──當我的話成為你犯罪,驕矜,或好奇的機緣時。」

  ──我在自己心內,看到了我的驕傲,好奇,與私慾,我與天父,我與義者耶穌之間,沒有關係,但是祂為我而成為罪,而你的苦笞,卻全打在祂身上,祂比我更可恥,但是,祂非但不遠離我,反而以我給祂的幫助為光榮。
  但是祂治癒了自己,而且更會治癒我。
  我必須將我的傷口,加上祂的傷口,將我的人,與祂連合,祂就會在自救時救我,但是我不能再延遲了。
  「你們會如同天父一般知道善惡」,每人在判別善惡時,自立為神,在人生變故中,感到過份快樂或痛苦也是同樣。

  我們做小事時,應該如同做大事一般,因為在我們內的耶穌如此偉大,是祂在指導我們的生活,而我們做大事時,應該如同做容易的小事情一樣,因為全能者在我們之內。」(七三九)

  五、耶穌的墳墓

  「耶穌死了,但是仍在十字架上,可以見到,祂死後,被放進墳墓。
  耶穌被聖人們埋葬,
  耶穌在墓內沒有行神蹟,惟有聖人們能夠進入祂的聖墓,
  在聖墓內,不是在十字架上,耶穌開始了新生命。
  這是耶穌的苦難與救贖工作的最後一項事蹟。
  耶穌在世,並無休憩之地,只有在墓內才休息。惟有在這堙A祂的敵人們才停止迫害祂。」(七五二)
  「我覺得耶穌似乎在復活後,只讓人摸祂的傷口。『別摸我了』,我們只應參與祂的痛苦。

  在最後晚餐時,祂以將死之身,獻出給人領受,在以馬忤斯,祂以復活者的身份,顯示給兩位門徒,現在,為整個教會,祂以升天後的身體,顯示給我們。」(七四二)

  「不要與他人相比,而與我相比,若是你不在與你相比的人身上找到我,你一定與卑鄙的人相比。若是你在他們身上找到我,你可以與我相比,但是你要比誰呢?你自己?還是在你內的我?若是你,就是卑鄙者,若是我,就是以我比我自己,我是在萬物中的神。

  我向你說話,我常常教誨你,因為你的靈修導師不能向你說話,而我不願看你沒有導師。
  可能我是為了他的祈求而這樣做,因此,他在領導你,雖然你看不到他。
  你若是不已經佔有我,就不會尋找我,
  所以不要憂惑。」(七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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